月度归档:2015年09月

路德维希·冯·米塞斯的天才之处

Mises Daily, SEPTEMBER 29, 2015 Bettina Bien Greaves

王泓崧 译 熊越 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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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几十年来,路德维希·冯·米塞斯(1881-1973)一直是奥地利学派经济学的主要代言人。作为自由市场的倡导者和政府干预的批评者,米塞斯主张和平、自愿的合作。只要一有机会,他就会畅谈有关个人自由的理念。然而,他在欧洲长大,那时社会主义之风日益兴盛,人们普遍希望政府去监管获得“剥削”工人的“暴利”资本家。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米塞斯,是如何学到自由市场理念的呢?

米塞斯出生于第一次世界大战前的奥匈帝国,并在维也纳长大。像其他同龄人一样,学生时代的米塞斯自然也喜欢娱乐和游戏,但他同时也是一个认真的学生。7岁时,米塞斯已经开始阅读报纸并收集报刊的号外消息了。而当米塞斯读到卡尔·门格尔(Carl Menger)的《经济学原理》(1871,Principles of Economics)时,他邂逅了主观主义、边际效用的价值理论,这让米塞斯意识到经济学不是历史,而是一门有关理性和逻辑的科学。他后来写道,阅读门格尔的著作使自己成为一名经济学家。

高中时代的青年米塞斯便已把维吉尔(Virgil)的话作为座右铭,“不要向邪恶低头,而是要更勇敢地继续与之对抗。”门格尔的解释,即主观价值指导着个体的行动,使米塞斯认识到,所谓的“善”——他应该“更勇敢地”争取的东西——是指任何能推动个人追寻自己主观价值的自由的事物。而 “恶”则是任何阻止个人追求其主观选择目标的事物——他不应向其低头。因此,对主观价值论的理解使米塞斯成为了个人自由的倡导者。

理解到每个人的行动总是受其主观价值的指引,让米塞斯能够把一切经济现象解释为人们尝试行动的结果,用他自己的话说,便是“减轻自身的不适之感”。随着无数个体行动、适应并重新适应他眼中给定情况下的最佳,每一个人都希望达成其不同的目标,出现了价格、工资、劳动分工、直接交换、交换媒介、贸易、利率,甚至是市场本身。因此,我们假设为“给定”并成为我们行动基础的经济现象,乃是由无数个体有目的的行动的无意识结果。

我曾问米塞斯,你认为自己的原创性贡献是什么,他回答道:“所有我写的和说的,都是从别人那儿学来的。”米塞斯所言毫无疑问是真实的。然而,米塞斯的天才之处,就像发明家和企业家一样,在于通过深入发展人们已知的事物,来创造出全新、原创的东西。通过给已有的理论注入新元素,米塞斯在以下三方面作出了重要贡献。首先,他把经济学发展成一门逻辑演绎的科学,并整合相关知识。其次,他指出,因为没有私营业主间的相互竞争,社会主义社会将无从知晓在何地、何时、以及用何种办法最好地利用财产进行生产。第三,从克努特·维克塞尔(Knut Wicksell)关于“自然利率”是由市场中借款人和贷款人交易所形成的理论展开推理,米塞斯解释了商业周期:因为人为强制压低利率,扭曲了“自然利率”,扰乱了贷款市场,并造成商业上广泛的泡沫和萧条。

米塞斯认识到所有个体——无论在何处——总是根据其主观价值而行动,这不仅解释了经济现象,也解释了在非市场力量扰乱和扭曲市场现象时,个体如何进行适应和调整。因此,米塞斯在主观价值论的基础上增添了新知识。这便是米塞斯的天才之处!

别再为中国管不了的事情怪它啦

Christopher Lingle, Guatemala City,Guatemala | Opinion | Thu, September 10 2015

黎幸彬 译 熊越 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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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在人民币贬值及紧随其后的沪深股市动荡后,中国成为了全球经济利益的焦点。在其他股票市场也经历了它们自己的大幅波动后,各国的政策制定者和投资者纷纷将自己的灾殃归罪到中国头上。

大体而言,中国是它自己正在进行的经济及金融危机的始作俑者。但是,它也是全球三大央行所设计的“货币狂潮”的受害者之一。这三大央行是:日本央行,欧洲央行及美联储。

唉,中国并非这些国家的货币中央计划者的唯一牺牲品。

所谓的“非常规”货币政策造成了失调和扭曲,产生了日后可能被命名为“一切市场调整之母”(Mother of AllCorrections)的现象,其他国家将来也可能受困于这种现象。

零利率政策及海量流动性的创造(也就是QE,量化宽松)已经诱使投资者承担了明显加剧的风险,并且累积了大量的高杠杆债务。举个例子,全球总债务已经在2007年的水平上增长了57万亿美金到了现在的199万亿美金,上升幅度超过40%。

债务与GDP的比率在2014年的第二季度达到了286%,相对于2007年第四季度的269%上涨明显。此外,从2007年至今,全球政府债务上升了25万亿美金,有10个国家的政府债务占GDP的比重超过了100%。

我们很难说宽松的货币政策或者是巨量且持续的财政赤字催生了强力的经济增长。另一方面,我们很容易就能看到非常规货币政策工具的首要效果是催生了资产泡沫。

中央银行家们越来越精通于在吹大泡沫时否认他们正在如此操作。这是因为中央银行家们决定货币政策是否做过了头的首要度量工具,是消费者价格的上涨幅度。只要消费者价格指数(CPI)仍然波澜不惊,央行便不遗余力地往金融系统里灌注现金及信贷,或许还有无限轮回的财政赤字相伴而行。

他们对极度宽松货币政策的后果之短视,让他们忽略了膨胀货币供应的其他恶果。

新创生的货币及廉价信贷注入到经济体里之后所产生的效果明显的超越了消费者价格的范畴。它能够并且的确影响了资产及大众商品的价格。

所以,新生货币的涌入给了投资者获得人为压低的廉价信贷的通道,他们便可用之来购买帮助形成了泡沫的资产(或者是大宗商品)。

中央银行家们越来越精通于在吹涨泡沫时否认他们正在如此操作

泡沫形成后,早期的投资者也开始卖出获利,他们把他们的利润投入到了另一个的资产类别,或者是另一种开启了一个新的繁荣-萧条周期的大宗商品里。

在各种各样的经济领域(亦即,互联网泡沫及房地产泡沫)及大宗商品(亦即,油价泡沫及黄金泡沫)里,依次形成了不同的泡沫。

现在我们正生存在一个部分是由套利交易(亦即,carrytrade)所扩散的全球债务泡沫中。套利交易吹涨了新兴市场的收益率及经济增长。

所谓的“套利交易”是指对冲基金或者银行以低息借入日元或者美元,并将其转换成可以提供更高资产收益率的其它国家货币的做法。(例如,印尼的国债收益率超过8%)

借款利息及其它资产收益率之间的巨大点差减少了外汇走势出现不利变动将导致净损失的可能性。

看似即将发生的是反向的美元“套利交易”,这正使流动性从新兴市场流出,并压低了其货币兑换美金的汇率。自2014年6月份开始,美元贸易加权指数的升幅超过了17%,相对于大多数新兴市场货币而言升值更多。

但是不要搞错了,一次无法避免的市场崩溃将会被归罪于替罪羊的身上,但是,它们都只是病症而不是病因。

当金融资产的泡沫破灭的时候,人们将会怪罪缩水的企业利润、竞争性的货币贬值、下跌的油价、地缘政治危机、希腊,等等。

在超低利率环境下使货币供应膨胀已经使全球金融市场的流动性泛滥,并且鼓励了更多的冒险行为。这些货币阴谋未能策划出经济复苏,却反而使金融系统变得更加脆弱了。

这些扩张性的货币政策持续的越久,金融市场就会变得越脆弱。而金融市场变得越脆弱,接踵而来的市场调整就会越恶劣。

就在美国的中央银行家们玩味是否要自2006年以来第一次提高基准利率时,欧洲央行宣布了其新一轮以量化宽松为形式的流动性释放。

对他们而言,欧洲的中央银行家们似乎认为推迟可能会被美元回流所导致的市场清算,是他们的应尽职责。

现代货币政策存在许多奇观,欧洲央行将在其处保有存款准备金的成员银行的利率压至负数区间,便是奇观之一。

这个前所未有的举动将鼓励成员银行尝试通过将活期存款利率压低至0以下或者是对银行账户加收费用的方式,来覆盖持有存款准备金的成本。

难以想象这样做的最终结果会是总需求的增加,而这或许正是支撑扩张性货币政策的理由。首先,它会抑制依赖于储蓄利息收益的家庭收入。其次,新的或已扩张的企业会发现借贷的成本升高了。

与此同时,巴塞尔协议Ⅲ规定的资本要求也阻碍了企业借贷,因为商业贷款的风险权重也从100%上升到了150%,而这要求银行预留出更多的资本及流动性缓冲。

现在货币政策的中央计划者们正被他们自己造就的一系列金融泡沫所绑架。美联储真的它不可能将利率永久的压制在低位。但是它想从它的愚行中以有序的方式“退出”。

不管是从货币事务亦或是从整体经济而言,历史和理论都提供了质疑中央计划能否成功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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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从非常规的货币政策里的计划性退出将几近必然的无法有序。事实上,当市场力量开始生效时,最有可能发生的将会是丑陋、无序的大溃败。

在对货币扩张的过程将永无止境的信心广泛丧失的时候,一次大踩踏将有可能发生。在信贷扩张过程减缓或者停滞的时候,股票炒手及债券持有人将发现他们正处于一场疯狂的崩盘之中,他们将在同一时间挤向同样的出口。